“我气你骗我欺我,但我从未恨过你。你是我的阿兄,是至亲,永远都是。”她半跪于榻前,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嘴角吃力牵扯起弧线。
她幼时得了重疾,冬青守着她整整三天,不曾阖眼,生生将她从阎王殿里拉回。每个她习武的晨日,冬青必烹一盏清茶陪伴。每个她晚归的夜,都有冬青一盏烛灯守候。他不厌其教她识字、帮她念书,才使她勉强辨字。
恩义,诚不敢忘。数年来点点滴滴,她镌刻于心。在Si生面前,曾经的龃龉是那般微不足道。
“阿欢,对不起……”冬青暗沉眼眸里是深切的凄哀。
“别说对不起!我不想听!”阿欢情绪蓦地激动,开口霎那泪盈满眶,“你们个个都说对我不起,对不起就好好活着,用下半生来抵偿。独留我一个算什么?”
失去至亲的痛,她已尝过一回。冬青是她于世间仅剩的亲人,现今也要离她而去,让她情何以堪?
“阿兄不是要与我过安宁日子?我答应你,等你好了,我们山高水远,从此不问世事……”
太迟了。冬青神sE苍茫,青白唇齿间未有溢出一句整话。他想起三月前阿欢揭下交易的那日,她也说了要过安宁日子。不知不觉,他双目离离,眸中水雾弥漫。
这原不是她该承受的。花容妍妍的年岁,却被仇恨和血sE浸染。他满心愧疚,含泪凝目注视着她。
“没有我,也要……好好过……”
“你若Si了,我会杀尽仇人,直至最后一口气。”杀气自凄情中迸裂,滚作眼角冰冷,“我说到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