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掀了一下眼皮，目光轻轻地投过来，说：“看来阿年把你调教得不尽人意。”裴应贤的手指和虎口上有多处茧巴，显得他整双手厚实宽大，他拿过茶几上孟汝一家的合照，拂了拂人脸上的落灰。他没有看孟汝，垂着眼帘说：“聪明的狗狗不会让主人说出威胁的话语，那往往会成为现实。”
男人放下照片，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谈一桩唾手可得的生意那般随意从容，看向自己的目光像一潭平静无波的水，底下却翻滚着汹涌的浪，仅仅是一眼，就让她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窒息。
他说：“爬过去，叼过来，听明白了吗？”
“扑通”一声，孟汝膝盖落地，随后是手掌，然后是这些天早已被身T记住的爬行，不同的是现在在她从小待到大的家里。
爬行，她爬过男人们的脚下。
爬行，她爬过合照里一家人快乐幸福的视线。
爬行，她爬过夕yAn打在囍字上散S出来的红sE光晕。
爬行，她爬到高高的柜子前面。怎么会高呢？明明站着的时候伸手可得，噢，原来是因为她现在双膝着地。
“狗是不会站的。”一个男人说。
只有她这条狗才不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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