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来路上,其实就想好了要趁这次回来把家里荒年时损坏的屋檐修补一下,就忙不迭道谢接受下来。
接下来几天,小满便几乎是在屋檐上度过,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损坏了的瓦片揭下来,刷上一层泥浆,再把新的砌上,他的动作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没一丝在高处的胆怯。
倒是阿香始终是拢着手满脸不安立在底下,眼巴巴盯着他,紧张得呼吸都不敢了似的,一直到他把最后一块瓦砌上,才算放了心下来。
修补过屋檐,他又顺便把家里仔细检查了一遍,年久破损的地方都修补过,忙完这些事,人仿佛都没回神过来,正月就过了半。
又要出去的那天,小满原本不想闹醒她,天没亮,就轻手轻脚起来,他正穿着衣服,她却也起来了。
他还没说一声话,她就到他边上,拿了那件重新改好了的新衣服,替他穿上,又伸了手,仔仔细细地替他扣好衣扣。
这一回,终于是正正好好了。
阿香笑一笑,让他等一会儿,便自己走出房门,再回来时,手上提了一篮子鸡蛋,还有两大包晒干了的笋子豆角腌腊。
她看着他,还有些怯,仿佛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似的。
她的意思,他全懂。这些,她是要他去送给让他读书的恩人。
他受人家的恩,其实她比他还更不安。她又实在拿不出来什么,只有把所能拿出来的全数倾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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