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在车旁低下身子:“你去吗?”
这地方鱼龙混杂,那几个男人一看见孔茶下车,目光黏上去就没离开过,翟绝屏着呼吸推开车门,环境恶劣,脸庞肌肉都抽了一下。
在手电筒光的映照中,茶茶踩着污泥向里走。
一张张面黄饥瘦的脸钻出门布,偷觑打量着这对外来的男女,茶茶也打量着他们,都好陌生,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孔。
污水在鞋底溅开,时隔十年,跳蚤窝里的格局路径没什么变化,她左拐右绕,一处体积稍大、长窄后方的砖石棚窝映入眼帘。
手心不安地攥紧,茶茶站在原地,面前低矮老旧的铁门动了一下,门把转动,她的心突突地跳。
“就是这儿?”翟绝低声询问。
所有意识在一瞬间被那声转动吞噬了,岁月迂回,时光漫长,茶茶恍惚地走过去,眼睁睁看着那扇门打开,她喉间哽住,一个尖脸凸眼的男人走出来正提紧裤腰。
霎那间,思念灰飞烟灭,痛苦从体内极深的地方钻出来,她蹲在地上抱住脑袋,死死攥住头发。
提紧裤腰的男人朝地面吐一口痰,望见女孩,目露淫邪地走过去,头皮发麻,被她旁边那个气势骇沉的男人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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