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子离开的很突然,柳念甚至来不及给少爷留信儿,何况他一个戏班子出身的,根本不可能给关家去信。
柳念只来得及跟旁边的菜摊大娘留了几句话就被戏班子带着离开了,新到哪个城里都停留很长一段日子,但终归都是要走的,直到最后班主决定留在逢城,自此再也没回过俶城。
……
柳明眸从心口处掏出一块小玉佩,是个长命锁的样式,左下角纹样磕掉了一小块,不大显眼,背面是关家的族徽,只是底面有三条轻浅的划痕,仔细看依稀辨认出是个“川”字,是少爷亲手刻的。
这是少爷送给他的,准确来说是少爷不小心磕坏了想扔掉,被他要来的。
少爷说送他一块新的,他说不用,这块就已经很好了。
柳明眸用脸颊贴了贴还带着体温的玉佩,用力闭上了眼。
其实他早已记不清少爷的模样了,只记得是个极为好看的小哥哥,记得少爷是怎么救下他、给了他最快乐的童年记忆。
可到底是长大了。
不知道少爷回想起儿时和他这样一个下九流厮混是否会觉得有失身份,又或许……少爷早就不记得有他这样一个人了。
当年他就是靠着关少爷的玉佩才保全的自己,也玷污了他们之间的友谊。没人相信赫赫有名的军阀关家少爷会和他这样一个下九流的小戏子做朋友,他只能说是关少爷看上了他要收房,这玉佩是信物,只等他再大一点儿就要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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