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的我和现在长得可完全不一样,就我雌父每次带我去复诊的时候看到的记录图像来说,刚出生的我毫无生气,就像个大理石雕塑一样,浑身都是白的,毛发也是,眼睛则是鲜红的,和雌父与雄父都不相像。
雄父是少见的黑发黑眼的雄虫,他那被盛赞的容貌一直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这让不少雌虫都愿意忽视掉他的年龄和他春风一度。而雌父,就算家里其他雌虫对他的再三挑剔,也不得不承认雌父是很难被认错的一只雌虫,因为他有着基因变异来的紫色眼睛。
而我则是在遗传病的负面影响被消除后才看出来雄父和雌父的痕迹,单看五官能一眼被认出是雄父的孩子,只是眸色与雌父一样是紫色,不过毛发也不过是从没有光泽的白变成了有光泽的银白,而雌父是最普通的栗色。
我记不清那个遗传病的具体病因了,毕竟我确实没有医学专业的知识,只记得每一次去见医生都会被指着说会夭折,而生下我的雌父则会被更狠的辱骂。
按照虫族的优生优育观念,携带可能导致雄虫发病的突变基因的雌虫是不能拥有后代的,生殖中心也多次拒绝过他的生育申请。毕竟性别分化机制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摸清过,雌虫的生殖腔就像个黑箱,只有蛋被生出来才能知道是雌是雄,雄虫有问题尚可筛选精子排除风险,雌虫有问题那就是赌运气开盲盒了,雌父如果生出来的是雌虫蛋,那就万事大吉,因为这个紫瞳基因代表的遗传病不会在雌虫身上发病,也是在这个前提下,生育中心的虫子提醒雌父可以去找个雄虫自然受孕。
然而意外的是,雌父生出来了一颗稀少的雄虫蛋。
更罕见的是,我在虫蛋里就开始发病。
其实我对这个病并没有多大感觉,只记得幼年时经常莫名其妙的睡着,醒来就在军医院里,也经常没有力气。
但是治疗这个病的记忆却很深刻,因为那是在太痛了。
治疗这种基因突变的方式是利用本来作为武器的基因消除枪在我身上不停的实验,直到突变基因被打掉出现正常表达的细胞,再将这部分细胞单独培养成正常组织器官,一点点替换掉我身体里的带病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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