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虎一相安无事能带着自己逃狱,要是只靠自己,洛雪尽觉得很悬。
洛雪尽小小地叹了口气,把脸埋入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宁静的监舍中响起被子的窸窣声,洛雪尽警觉地竖起耳尖,抬起脸,睁着一双莹润的眼眸观看四周。
他见不是其他犯人翻身,而是对面的季鹤鸣要起床了,瞬间紧张起来,紧绷着身体,变成能随时起身的姿势。
洛雪尽用被子遮住下巴,眼睛眯着很小的缝,偷偷注意着季鹤鸣的所有动向。
他看见季鹤鸣下床进了卫生间,传出水声,几分钟后,洗漱完的季鹤鸣脸上挂着水珠走了出来,闲适的模样好像没有开灯的昏暗光线对他而言如同白昼,不会妨碍任何行动。
洛雪尽看他的步子是要出去了,一咬牙把被子掀开,从床上坐起来。
季鹤鸣丝毫没有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只是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你……”洛雪尽开口想问他,一时又不知如何组织字句。
他几乎从未和季鹤鸣有过正式的交流,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在不明朦胧的夜晚,季鹤鸣的眸子幽暗而森冷,头发和脸刚刚因洗漱而被水打湿,水珠从他的发梢一路滑动,滴落在地板上,在这寂静的时候发出明晰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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