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池刚准备跪在段逸宸脚边,就见他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这样更方便一些。”
段池沉默着,几乎是段逸宸说一句,他便做一句。坐下,脱了外衣,将手臂放到桌面上。
医师也未多嘴,看见伤口后便熟练地清理起来。
黑衣之下是雪白的里衣,段逸宸眼尖地发现段池腰背处隐隐有血迹渗出,联想起他在马车上说的话,不难猜出这就是那所谓的惩罚导致的。
他的指尖下意识刺了刺掌心,试图缓解胸口那一股闷气。
医师的动作很快,段池又是位十分配合的伤患,只在拔出箭头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手臂全程没有任何移动。
绑好纱布,医师又留下了几瓶伤药,叮嘱了换药的时间与次数,这才离去。
先前派去追查的人还未回来,段逸宸暂时也不想讨论遇刺一事,就让无关人员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段池。
段池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他很少与主上这样面对面坐着,尤其是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其实他更喜欢位于下方,一抬头就能看见主上,这让他有一股安全感。
段逸宸摩挲着医师留下来的药瓶,瓶身雪白,摸上去十分光滑,用的应该是上好的瓷器。
这说明里面的伤药质量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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