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分娩室外的椅子上,医院特有的药水和消毒液味让我有些不适。冷色调的灯与我焦急的内心形成鲜明对比。我牵着信行的手,手心冒出冷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前所未有的慌张感袭来。
信行见我头上不停冒汗,安慰我说:“没事的中村先生,悠一会很顺利的。”
“我、我知道。我不是担心他、我说不上来。但是……我的好难受,信行我好难受。”
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总感觉身边很空虚。我抱住他,像是快要失去家人的孩子。
“中……村先生、能不能轻点,我的肩好痛。”
我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居然无意识的太过用力,以至于让他感到疼痛的地步。
“抱歉。”我松开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慌张感丝毫没有减弱,倒不如说,到了一个难以言语的地步。我凭空生出一股恶心感,于是我跑到厕所,蹲在地上呕吐。
吐完后我在洗手台擦了擦嘴角,我抬头看了眼镜子。镜子里一瞬间闪现的不是中村山野的脸,而是我自己的,未到这世界之前的脸。
我后退几步,像只落败犬一样逃离了厕所。信行还坐在长椅上,头顶的灯让他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我坐在他的身边抬头看着天花板,我感觉天花板离我越来越近,内心也越来越压抑,有什么东西被堵住,难以释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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