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则一如既往地端坐在位,术冠戴玉,身后是一轮残月,银白月华也不及他一分清冷。
年年同世人一样敬他畏他,不敢多看一眼,低头道:“宗主,年年知错了。”
祁则向来为人冷淡,又寡言少语。若是以往,年年一句知错,他也懒得与她这愚笨冥顽的半妖计较,挥挥手便让她自己下去领罚了。
但今日不同。
他此时褪了刻板考究的道服,只穿一件略显凌乱的白衫,x口微敞,目光也不再掠过年年,直白地看向她道:“错在何处?”
一直沉稳自矜的人忽然露了本相,年年只觉大难临头,身后的尾巴紧紧绷着,磕绊道:“弟子不该不遵教导,偷跑去后山发懒,还让宗主久等。”
祁则点了点头,墨sE的眼眸越发深沉。他招了招手,唤她过去。
年年一步步往前走,总觉得自己今天就要Si了。
天下皆知祁则清正无瑕,与妖族势不两立。封妖大战后天下残妖万余,如今不过寥寥,其中八千都是祁则杀的。十年前祁则带年年这半妖回灵山,谁都当他Si劫已至,一时受惑失了清明。
如今他破关化神,已然至臻无垢,第一件事就该是杀了她。
“弟子不是故意的。”年年挪到祁则面前,狐狸尾巴都快掉毛了,“我在山上被野兽咬伤了,这才寻地休息,不知怎的睡过头,错过了您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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