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到底还是太过心善柔软,不忍对她狠下心来。
若是心再狠些,要么就该打断她的腿让她连一步也走不了,要么就该为她量身打造一座囚笼,让她只能待在那笼中靠着他的施舍与垂怜苟延残喘。
心地柔善的裴寂任凭再气再恼,也舍不得对她狠心至此,而京墨也知道他天生的性情决定了他做不出太过分的事。
会让她中意的,顺从的,心怜的,也只能是这样的裴寂。
京墨捂着隐隐犯痛的脖子皱皱眉头,便不再尝试往前走,转身回到内屋,走到窗边摆放的贵妃榻揽袖坐下。
她侧身靠着软枕,撑肘抵住下颚,又开始望着窗外的屋檐景色陷入沉思。
刚过一会儿,京墨未曾失去的敏锐嗅觉就闻到屋中多出的味道,一股和她身上相似却又更重一些的松墨香。
京墨心里一动,便知是谁来了,扭头往方才所站的屏风处看去,果然就见一身玄衣黑纱,暗紫花纹的京昼站在原地。
京昼双目沉沉,死死盯着她纤细雪白的脖颈上拇指粗宽的黑色锁链,昭昭怒火从眼底腾腾而起。
京墨才眨了眨眼,下一瞬京昼已是出现在她身前,伸手探上她的脖颈一寸寸摸过,字字恨的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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