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夏末入秋了,凉骨的夜风吹在身上,铁打的汉子也觉一阵凉意不去。
裴寂左等右等没等来该来的人,在阵阵秋风里实在受不了了,狠狠一咬牙,提着烛光摇曳的灯笼一步一步挪入漆黑的荒庙里。
进入庙里更加荒败,残色彩绸挂遍屋廊,灰尘厚重,残桓断壁,残破破旧的令人不禁担心随时坍塌的危险。
庙外风声呜呜,听久了不免心慌,裴寂提着灯笼走近庙里深处,便看到一座矗立在中央高台上的神像,脚下就倒着一个残旧小小的绸垫。
纵使这庙年久失修,神像的眉眼盖灰,依旧能看出衣裳华丽,装扮繁复,昔年定是很受信徒追捧的一位高贵神祗。
正好急需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的裴寂鼓起胆子,往前再走近几步,借着微弱摇晃的烛光打量这座颓败的神像。
他见神像的样貌年轻,嘴角含笑,并非常见的月老形象,应当是这座小镇独有创出的姻缘神相。
只见神像左手拿如意,右手拿花枝,看不出是男是女,嘴角含笑,颔首轻低,威严而不失温柔,一眼望着不乏金贵二字,教人敬畏而不敢冒犯。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高高在上的神像垂眸俯视而来时,眼波深邃,喜悲不知,竟有点眼熟。
裴寂仰头怔怔地望了会儿,又想起某人说过的话,不自觉的抿了抿唇,那点小小的心思再次破土而出。
他左右巡视了一圈,便把灯笼放在一旁的地上,再去把神像脚下移位的垫子捡了回来,重新摆正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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