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一直挺喜欢这乖巧懂事,处处护着京墨的小丫头,也就耐着性子与她说了几句好话,最后说的不耐烦了,便欲直接把她推开强行进屋。
这时,屋里背对着他们而站,对他们的推推拉拉,不闻不问的京墨终于有了动静,反身直直看来,碎烂的眸光逐渐晕染开。
“今晚我要给鸣儿传功,传功中途不得间断,你在屋里会打扰我们。”
裴寂的一只脚僵在门里,看了看眼前急迫的乌鸣,又看了看屋里的人,不太甘心的追问道:“什么破功非要今晚传,明日后日传不行么?”
屋里的京墨望着他,目光深深,眼波流转,潋滟如春水拂面。
看罢,裴寂当即泄气大半,却还是不死心的再问:“我就坐在一边,不说话,不乱动,这也不行?”
京墨回望不答,身后衣纱层层垂地,屋里烛火通明,她一袭蜿蜒玄纱,色调沉重的如同楼外霭霭夜色。
“若你实在想进来看着,那便进来吧。”半响后,听她低低的叹息一声,“只是我传过功便要睡了,再陪不得你。”
话音刚落,正急着拦他的乌鸣猛然脑中一闪,故意痛心的说道:“裴大哥,师父的觉浅,你要是吵着了她,她今晚可都睡不着了,你舍得让师父一晚上不睡么?”
裴寂当然舍不得,于是在门外犹豫再三,还是悻悻的收回一只踩进去的腿黯然回屋。
刚刚侧身离门,他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摸了摸身上,确认怀里的东西完好无疑,便转身一把扒着门框,及时拦住乌鸣关门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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