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屋里只听烛火烧的劈啪作响,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变得僵持沉重了些。
原本靠着桌沿闭眼休息的京墨忽地撑开薄薄的苍色眼皮,不知怎地,唇缝里溺出微不可查的一声轻叹。
“我只收过你一个徒弟,把你带回来后,认字学武都是我手把手的亲自教你,这些年我大部分的心血全用在了你的身上,再未有第二个人能让我费心至此了。”
乌鸣刚觉诧异,又听她沉着声的说道:“鸣儿,别让师父连唯一的徒弟都保不住。”语尾最后,满是不忍与无奈,甚至还有几分不算明显的恳求。
无所不能,不知苦痛的京墨几时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啊?
要她求人,不如杀了她。
为了她,师父已经付出了半辈子的精力和心血,如今甚至甘愿抗拒自己的本能。
从以前到现在,她给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这辈子自己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分之一的恩情。
可她却不求丝毫的回报,只期望自己能安安稳稳当着她唯一的徒弟。
想到这里,乌鸣刚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气势汹汹的溺满了眼眶,顺着眼角争相恐后的掉落,大颗大颗砸落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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