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手捏着脆嫩的柳叶,放在嘴边吹出一首不知名的南方小调。
曲调幽长,曲色婉转,像是夏天的风,冬日的雪,带着几分的波澜不惊,几分的懒意横生,一阵云后雨下过连丝毫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这曲小调慢慢悠悠的荡进这沉沉的夜色里,这寂静的村庄里,宛如一首诱哄稚儿入睡的摇篮曲,再多的凡事俗扰都被隔绝在外,无法打扰。
等到京娘一曲轻缓慢顿的吹完好久,长长的尾音似乎还在耳边残留不绝,久久不散。
身边的裴寂听得入了迷,顺势问她:“真好听,谁教你的?”
“没人教。”
她垂眼看向指间薄薄的柳叶,声音低低沉沉:“小时候听父亲吹过两次,一次弟弟生病,一次娘死了,我努力记下来,私底下学了半年多,突然就会了。”
这话一出,裴寂立刻想起张婶说过,她小时候就被人花钱买去做了童养媳,那么卖她的人必定是她的至朋亲友。
被人卖的滋味不好受,被最信任的亲人卖了肯定更难过,他的心口瑟缩了一下,感到了丝丝的心疼。
他瞅着身旁默然不语的人,脸色寡淡,眉眼低垂,和平日里憨憨傻傻,笑容挂脸的她颇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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