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少说了一次,她们就会让他的宝贝弟弟受了丝毫委屈似的。
他啰啰嗦嗦的叮嘱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丫鬟们的耳朵都听得起茧子,却因裴钩在旁,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耐烦。
侧躺软塌的裴钩同样听着这些话,缓慢扭过头来,眼神沉沉的凝视着他极为郑重,极为真切的脸庞。
有时候,他真的做到了一个关心弟弟,疼爱弟弟的好兄长的职责。
直到裴寂絮絮叨叨念了足足一炷香,终于满意了,才在身后管事暗暗的眼神催促下,一脸依依不舍的离开屋子。
两人快要出门之际,裴钩忽然在身后低低的唤了他一声。
“兄长。”
裴寂回过头。
裴钩软软的靠在塌上,黑发如瀑,五官秀美,皮肉白的发光,远远望着如同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娃娃,碰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兄长回去之后不必太过忧虑,有我在,任何事都能解决的。”他接过药碗的手指细弱,苍白,说出的话却有种令人不敢起疑的坚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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