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裴寂活在蜜糖包成的堡垒之中,又有他特意的维护,他才一直不知罢了。
但是很可惜,任凭藏得再好的秘密,迟早会被公之于众,赤裸裸的晒在阳光之下,刺的每个人都隐隐生痛。
也是自那以后,裴寂本就糟糕的脾气就更坏了,喜怒易变,刁蛮暴躁。
不知是故意发泄还是破罐破摔,他开始变着法的折腾身边的奴才婢女们,伺候的稍不注意就会惹来他的一顿好骂,个别的还会被他无情的赶出城府四处流浪。
时日一久,下面的人对他的不满就更大了。
每个人眉开眼笑的看着他时,背地里已是骂了他千万遍。
裴寂活在成堆成堆虚假的奉承与讨好里,日子越久越感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寂寞,和无人倾诉的委屈。
自从裴父死了以后,他还从来没遇到过真真正正一心一意为他考虑,甘愿把他的坏脾气都悉数包容下来的人。
裴寂忍不住悄悄的向下窥看,见她垂着脸低着头,脸上的大半红疤隐匿在细碎杂乱的黑发下,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小巧挺拔的鼻山,还有长长细密的鸦色眼睫。
看了会儿,他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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