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缓了缓,又说:“我打算毕业之后就去往北地。”
听到这句话,白雪王子蓦然睁大双眼:“北地是极寒之地,偏僻穷苦,现在你的父亲不会再约束你,你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尤里安垂眼一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对过去的一种解脱:“我在父亲的教导下循规蹈矩,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贵族,也曾经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在权力和金钱中迷失,为所yu为。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证明什么,也不是想要因此而忏悔请求某些人的原谅——我是说,因我而痛苦甚至Si去的人并没有义务要为了我的愧疚和悔悟去原谅这一切。我从来都没指望着自己能够因此而洗脱罪名。”
尤里安平静得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故事:“我能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让更多的人活得更好一点。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北地,那里人民生活贫苦,但却有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只是大多很难开采。我去那里也是想要研究如何开发利用矿产,改善北地人民的生活。”
风扬起她的碎发,白雪王子恍惚间才注意到她很早就把头发盘起来了,那些原本像火焰一样张扬的发丝服服帖帖地梳起,就像她本人一样,锋芒内敛,却更加坚定。
他想要替她撩起额前被吹乱的碎发,但她却先一步别到耳后。他怅然地收回手,自嘲地笑:“我以为只要我一直不变就什么都不会改变,其实我错了,只有一个人不变是不够的。”
他目光温和:“你变得更强大了,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尤里安摇了摇头:“需要殿下的并不是我。不过,殿下如果要一直依靠别人的需要才能得到幸福的话,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白雪王子垂下眼帘,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谢谢。”
他麻木地走着,鹅卵石小路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星星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三三两两的情侣也消失了,小花园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声。漆黑的夜sE越来越暗,他连自己的手指快要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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