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树叶的间隙里吹到顾千寻的耳边,向她告密不远处鬼祟人影的痕迹。
“猎人”来了。
江绮绮顺着光线前行,明明已经裹紧了外衣,却拦不住顺着脊背深入骨髓的刺骨寒风。
奇怪。
她不应该受到秘境环境影响的才对,怎么会觉得冷呢?
又怎么会,觉得疼呢?
脊柱神经和大脑断联,失重感和空洞而深邃的痛慢了半拍才攀上眼球,江绮绮迟疑着眨了眨眼,看见了自己身体。
或者说,看见了离自己头颅而去的身体。
怎么会……觉得疼呢?
“是会疼的,”顾千寻抹去溅了半张脸的鲜血,“但不会持续太久的。”
相比于疼痛,割喉和斩首更彰显罪恶的缺点应该是糟蹋环境才对,瞧瞧四周那被污血玷污了的灵草和灵树——好吧,它们才不会管那血是否干净呢,植物的本性只会让它们从血里汲取力量、生长发育、盛开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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