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六点了。
她昨天吃的也是馒头,和蛋一块蒸的。那块皮是昨日的遗绪,她恍惚回忆,好像本来cH0U了卫生纸来要拔掉,却因为什麽事而拖误,然後就忘了。
曲乡看向外公正思索的神情。
「今天要回诊吧?」
「是啊。」
「我陪您去。」
「不用啊,你去上学。」外公把锅盖盖上,目光仍留在上面,「你去上学,帮我叫辆车就好。」
曲乡在老旧的高脚椅上坐下,椅子吱呱几声,她视线和外公的下巴齐平,説:「跟你去,我b较安心。」
外公m0了m0锅盖。
曲乡也看向那映有外公扭曲颜面的铁制品,外公眼中的怜惜,在她这里化为对旧时光的躲闪。锅身的红漆掉了几处,满是刮痕,又曾经沾覆人手的T温。
母亲多年前买的锅,如今也说它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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