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急忙摇头,想为自己辩解,“不是的外公,我……我没有……”
顾时外公嫌恶吐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顾时未见过外公这副凶狠模样,吓得噤声。
“大畜生养出来的小畜生,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婊子养的……”顾时外公骂狠了,什么话都不管不顾地往外倒,都是难听的脏话。简安沉下脸,双手盖在顾时的耳边。
顾时低下头,眼泪在眼中打滚。
他想说,手捂着耳朵的隔音效果是有限的,虽然简安捂住他的耳朵,希望他能够听不到外公的辱骂,但他还是听见了。
来之前他有过许多的幻想,幻想过外公外婆见到他会有多高兴有多热情,可期待的幻想被现实撕成了碎片。
他不得不接受那样的现实——他的外公外婆不再爱他了,他们对他只有恨意。
他们恨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给他们的女儿带来了痛苦,他们恨他,连带着恨作为那个男人儿子的顾时,他们之间经由血缘建立的牵绊不复存在,在他们眼里,他已然是那个男人的附属品——和他们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他们只想把这恨意相等地报复在那个男人的儿子身上。
他哭了。
“您骂得太难听了吧?”一道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简安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年纪渐大顾时不怎么喜欢听见别人说他还是个孩子,可这次他没有气得跳脚,反驳说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狼狈擦着眼泪,可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他哭得越来越大声,手向前伸去,想要抓到谁的手,外公的,外婆的,哪怕是表弟的都好,是谁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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