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感知随着她的清醒被重新调起,酸痛感瞬间侵蚀她的身子骨,付廷森的手搭在她腰上,与她交迭着腿同枕而眠。
这是他头一次留宿,轻缓的呼吸落在耳后,似是熟睡。
穆余躺在床上,看见窗口的白纱窗帘掩了一半,此时天色半亮,露出些阴灰的朝色,连外面老榕树上的只鹊也还没醒,这才不过第二日凌晨,她还以为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她的眼泪在昨夜已经流干了,这会儿只觉得酸涩,带来一阵胀痛。她蜷缩起来,试图将自己埋藏,却在不经意间看见地上被衣物盖了一半的黑铁。
她神情一滞,痴痴盯着乌黑的枪口发呆。
她动了动身子,男人的呼吸频率未变,依旧熟睡,她便挪开腰上的手,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
枪要比她想象中的重许多,一只手都握不稳,她用两手端着,死死握在手里。
犹豫间,转头却对上那双淡墨色的眸子,她呼吸一滞,快速举起来对向他。
付廷森皱起了眉,目光从黑漆漆的枪口,移到她惨白的脸上。
她跪在地上,一头长发有些凌乱,散落在她瘦削的肩头,身上穿的是睡前他为她挑选的睡裙,鎏金色,很称她的皮肤,在浑白凌晨时分,反射出迷幻的光。
这一幕美得付廷森失神,若这会儿她不是拿枪指着他,他一定会把她拉进怀里,吻过一切美得让他心神荡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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