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那样凶神恶煞的,现在却惶然无措。
少年的身T温暖、纤瘦、结实,躯T的热度隔着布料传过来。在此之前的十几年,这具身T,这个怀抱,是她随时可以躲进去的地方;只要肌肤贴着肌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感到安心——可是此刻只有恐慌,因为从明天起,她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哥哥轻轻拉开她环着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垂在两人身边。他的声音紧绷着,在她头顶轻轻的:“霈霈,不要哭,就算爸妈离了婚,我们也…还是家人…”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打在她身上。
张霈仓皇地抬起脸,张泽不看她,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在暗弱的雨声里,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轻轻震颤:“别哭,我不喜欢看人哭。”
张霈点头,泪水又流下来。
张泽终于松开手,拍拍她的肩,做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啦,平时总叫我滚蛋,现在终于彻底滚走了,应该高兴吧?”
张霈眼泪流得更凶,同时想把她哥那张嘴撕了,这种时候还耍贫嘴!
可还没来得及还口,就听张泽又说:“老师说人一辈子很难顺遂,霈霈,我……我希望我们能顺遂一点。”
张霈抹掉眼泪看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靠着边,神态仍是一如既往地懒散,手里甚至还在拨弄桌上没收起来的小玩意儿。
张霈想起于程飞对她说:“命运从来都不是顺人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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