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霈被推着出了门。
进了电梯,张霈盯着亮起红光的一楼按钮说:“这确实太贵重了,我爸得好几宿睡不踏实。”
于程飞却问道:“霈霈,你在乎的是什么?”
张霈疑惑地看他:“啊?”
于程飞却似乎压根儿不在乎她的回答,兀自说着自己的话:“你在乎的是【人】。对徐淼那孩子,一次又一次纵容他,狠不下心抛弃他——要知道从法律从道德上你都没这个义务。”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似乎越想越有意思:“越长大碰见的事儿可就越多,不可能面面俱到,凡事儿都得有个取舍,是不是?”
张霈觉得他意有所指,但不知指的是什么。
但她心下陡然惶恐起来,于程飞每次说起这般模棱两可的话,都像预言似的JiNg准指向她未来的痛处。
几年前他问“假如之后的日子都会不开心,你该怎么办呢”,从那之后她便真切在破碎的家庭、颤抖的不l纠葛以及友人沉重的感情里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而现在他又这样。
张霈仓皇地转向他,她想问:“于哥——”
于程飞伸出食指点住她额头,脸上收了笑,但心情似乎还是很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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