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一样,都不曾拥有过什么。”
时奕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伸手清掉石碑旁参差不齐的杂草枯枝,连带着野花都一块拔了。他眼里的落寞根本不加掩饰,嘲讽的嘴角满是疲惫。
“他叫阿迟,一个奴隶。”
“我只想他活着。”
时奕搞不清自己在说什么,话音消散在风里,是最深沉又最普通的心愿,早就跟着直升机一起带走了。
长舒一口气却带不走胸中憋闷,时奕点了根烟叼着,拿起铲子在石碑前下挖,很快就挖到浅埋已久的木盒。
曾经埋下它,倔强地希望它腐朽在尘土里,直到逝去那一刻。吸了口烟叹息几不可查,他取出盒子拂去一层尘土,打开的手指有些发僵。
金属经年未上油发出卡顿的吱嘎声,夕阳下的两道横杠有些熠熠生辉,指尖缓缓拂过那闪耀的三颗星,像突然开启了尘封的记忆。
肩章,满盒功勋,以及那曾经饱含热泪、点上挚友冰冷身体的解剖刀。
“穷极一生,我也会让姜淇那畜生下地狱。为了你,为了我,为了阿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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