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路烨明乖巧安分的季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提心吊胆了几天,预防着路烨明突然发疯,但在一周即将结束的时候都无事发生,紧绷许久的神经也忍不住松懈了些。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季霖怀疑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边摆弄着刚送来的鲜花,将它们插进花瓶里,边用眼角余光偷看正在病床上玩平板电脑的路烨明。
这一周路烨明都很配合治疗,与他相处时也很会茶言茶语......啊不,察言观色哄人开心,虽然季霖不想承认,但路烨明拍马屁很有一手,可惜路烨明已经是个失信人士,季霖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而且路烨明就算嘴上说的再怎么好听,一问到关键的事情,他也依旧滴水不漏,什么重要的信息都没透露,就比如一周过去了,季霖依旧不知道路烨明为什么突然愿意配合治疗了。
总不可能是路烨明害怕他私下里报复他,才表现的这么乖的吧。季霖有些遗憾,他承认自己在面对路烨明时,心里还是有个巨大的疙瘩,虽然不至于做出拔管子这类的事,但还是有暗戳戳地准备在路烨明住院这段时间让他多受点罪的,比如增加些折磨人的检查和治疗,还有他准备等路烨明一发疯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喊来医生给他来一针镇静剂,最好还能多扎几针,把之前扎他的那针报复回去但苦于路烨明一直很听话,季霖也没法说服自己成为一个无缘无故惩罚人的变态。
一边想事情一边插花的结果就是,季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作品真的一言难尽,一把花束毫无层次感的、臃肿的挤在了一个窄小的瓶口里,美感少的可怜,可能放在花店里作为赠品,顾客都会嫌弃带回家麻烦还占地方。
“很好看。”路烨明抬头望向他,出声夸奖道。
“哈?”季霖意外出声,有些怀疑路烨明的审美了,他的视线在手上的花球和路烨明之间打了个来回,眼神里夹杂着几分嫌弃。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慨你拿着花的样子太迷人了。”路烨明的视线落在他捏着花枝的修长手指上:“我其实一直在看你。”
季霖一时失语,热度攀上了他的脸颊,他的耳根又热了,这些天路烨明浮夸的赞美一如他现在手里的插花作品一样,见缝插针。但季霖也没有厉声让人家闭嘴,人就是虚荣啊,季霖不讨厌别人夸他好看,尤其是顶着爱人皮囊的家伙夸他好看。
季霖啊季霖,你不能再给一个混蛋涨好感了,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季霖在心里骂自己,锤了下额头,及时阻止他继续没头没脑的傻乐下去,坏胚路烨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好人,痛改前非选择做人!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季霖漫无目的地猜测着:
也许路烨明其早就不堪病痛的折磨,但苦于之前大放厥词说不去医院,绝不暴露已经失忆的真实情况,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能故意找机会碰瓷倒地不起,让人不得不把他送进医院,然后他就被打进医院……这个猜想真有几分诙谐幽默,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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