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玉没睁眼,耳边听得鞋底擦过草叶的簌簌声响,知道是他走近,“你全看见了?”
——你全都看见了,我不为谁所有,不止一人养出的欲求自然不止一人能满足。
“是。”熙来于她身前站定,面孔纠结一瞬,矮身坐下去,蛟龙王的骸骨在他身后的背囊里,熏得他一身血腥气。他小心打量着守玉神色,怕她耐不住反胃。
“看见了,为何不走?”守玉探起身,离他极近,“你也想了?”
——你亦是组成我庞大欲望的其中之一,付出巨大代价后,你丢弃了它,现在回头还是不肯抱我,你忠于的是什么?
“想。”熙来拥住她。
守玉在他怀里动动,嗓还哑着,“可是现在我不想给你弄。”
“那便不弄,”熙来想到什么,拂开她颊边的乱发,温声道:“陷在其中时,你尚有清明,那时在想什么?”
常年怪浪不休的无名岛,暗礁环绕,整座岛上被巨大的花朵覆盖,那花颜色鲜艳,却无叶茎,只有片片红瓣匍匐在黑色土地之上,像是少女做鬼脸时吐出的舌头,俏皮又无辜。
有兽人登岛,一无所获预备离去,走前顺手摘了朵花搁在肩头,没多久花朵竟在他身上扎根,撕去花瓣后又重长出,日日年年,最后九尺大汉连骨渣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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