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什么也没给他留住。”她懊恼道。
“娃娃还能用。”一个声音说道。
守玉循声望去,见那处立着大汗淋漓的卢十四。
“是么?”她又转回来看着手中的娃娃,“那可太好了,阿游从不肯说生辰,这回看他还说不说。”
卢十四欲言又止,他莫名有些惧怕这时的守玉,她满身是血地站在月光底下,对着手里的娃娃说梦话,太像入魔之兆。
他掐着手心走向地上趴着的“卢七”,将死人翻过来,看见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吓得瘫坐在地,“你拿走了他娃娃,还要划了他的脸,世上连他人死了都没人知道,你这女人好恶毒。”
守玉听了没做声,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他正历经的大约是信仰的崩塌,这般想着,她还是没有冒会被推开的风险。
她又想要不要告诉他,他真正的七哥好好活在中原的一处灵山上,容貌更加昳丽生动,会喝醉了作画,下棋难逢敌手,抚琴时仙鹤也忘了拍翅儿,会直直从云端落下来……
但她也没有说出口,这未尝不是另外一种层面的信仰崩塌。
她终究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挪动一步,只是像每一个心未凉透的人那样旁观了这小少年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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