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夺了他内丹的缘故,那死去的突豹所扮成的七爷,行事风格与他本人真有几分相像。鱼目披了层珠光,也做了多年真宝。
他归家多日,所察觉的细节越多,越被当做原先的七少爷捧着托着,就越憋屈。这是那死豹子的功劳,而不是他的。
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地想到,守玉开口要回山里去就好了,他就能接着回去受老罪过,而不必要见着卢家是如何腐烂直湮灭,还要下推一把至其更快没落的决心,或是揽一把救整族于危难,后将大权握在自己手里的责任心。
“那你给我脱了。”守玉解不开脖子后头繁复的衣带,但还指使得了人。
阿游望着她那比肚兜多不了什么布料的一身,眼里显现出别样的意味,“我看不必脱了,我也有套红衣,玉儿替我试试吧。”
他下床兀自翻找一阵,抱了个包袱来,抖开来满目鲜红,却是件嫁衣,扯过守玉来,与她换上。
“这衣裳真好看。”守玉真心喜欢,短暂地将今夜又睡不到阿游的苦恼忘却抛开,“上头纹样是凤鸟和牡丹呢,像是你身上的海贝海草,却是绣在哪处了?”
她扭着腰儿到处翻找,又想到这些个物件儿硬挤在一块布上,是不大能铺得开。
“的确不是北泽风物,”阿游张开手,等她投进怀里来,一抱紧了就散出股子愈加浓甜的幽幽香气,真是难熬。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接着说道:“这是我母亲的嫁衣,她从学会针线那一日就开始绣,进了卢家,没有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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