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层缎子在里头撑得鼓满,守玉踢蹬不掉,扑腾着起身欲出轿分辨。料不到悠悠颤颤新轿架起,晃一下正好使她跌回去,后再挣不起,抬轿的四方轿夫各自提气稳住身形,吆喝着“出门见喜”等话语,便行走如飞。
守玉怔怔歪在里头,急切呼唤藤精阿材,这等时候,竟还是不得回应,心口处静得似是连她自个儿的半颗心都停住了。
“我怎的一点儿力也使不上?”她费劲儿地张开口,试图叫喊,却是连气声也不响一个。
高亢的锣鼓声近到像已钻进钻进脑仁里去了,奇异的是并不显得吵闹叫人心慌。
这设身处地又毫不相干的感觉——像是身躯成了牢笼,四肢摇上提线,她被关在身内。
或是她还迷在异香浓重的海岛汤泉里,摸进了另外的梦境里?
昏昏然脚下似踩着棉花云彩,飘悠悠被扶下了轿,脚未沾地,有块似黑似紫的轻软纱布,雾蒙蒙兜头罩过来。
眼前更加光影纷乱,守玉扶着一人手臂浑浑噩噩朝前走,不知此间何间。
迈过节节石阶,便是拖长了的一声高高叫道:“新人到——”
她手里被塞了个圆团团如意吉祥结,绳结有二,中间有宽宽长锻相连,似与脚上缠缚的是同样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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