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意志了。
李无眠仍是站着,眉目紧皱,汗流浃背,不仅是与寒意相争,与伤痛对抗,更是那人心中,山洪暴发般汹涌的无形之物。
千里之堤,常常崩于蚁穴;国家兴衰,往往决于内乱。
区区寒意,何足惧哉?区区伤痛,何足道哉?
是那天人之姿丧失殆尽,是那神躯圣体沦落成凡,是一生苦修化为虚妄,是搏天雄力归于茫然。
曾经拥有一切,转瞬毁于一旦。
是以霸王英姿,也落乌江自刎。
“大师兄,北方天寒地冻,不要着凉了。”一件薄衫披在后背,轻若无物,却异常的温暖。
李无眠没有逞强,任由身后的人为他披上:“是方耀啊,刚进屋吗?”
赵方耀微怔,胸口发紧:“大师兄,我,我进来好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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