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仪蹲下来,凑近了看,那上面写着:
故于1992。
这是她离世的第二十三年。
望淮州淡淡地开口,说程仪,你知道吗,我从来不吃巧克力,不是因为我讨厌甜品,而是因为,我六岁那年冬天,那个清晨,我做了噩梦,发了疯似的把她摇醒,哭着说妈妈,我要吃巧克力。
那天大雾弥漫——睡眼惺忪的nV人走入那大雾之中,再也没能回头。
午间新闻报道——我市今晨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两车相撞,两Si一伤。
他当时还听不太懂这则新闻的含义,只觉得妈妈去的太久了,怎么还不回家。
但是可惜,他对她的称呼永远停留在了“妈妈”,而没来得及变成更成熟一些的“妈”。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程仪总觉得这几年快得似风,像一场梦,眼前的种种都没有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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