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再确认一眼,是不是幻想。
去再瞧瞧自己睁眼闭眼都想起来的脸。
去喊一声“玉姐”,看她会不会答应。
去敬一杯酒,说失礼了,再问问她从哪里来。
一条条设想抛出,然后挨个否决掉,顾晓梦对自己这副身T全无信心,还问了问自己的意志,真的足以抵挡对方一个转身、一个微笑、一句问候吗?
不能。
赤sE浸染眼底,红了眼眶的人在心底一遍遍重复着已经成了她心病的名字,踏不出一步去与那双想念已久的眼睛再对上一眼。
顾晓梦在盥洗室待得太久,足以让她在别人三两句交谈里拼凑起刚刚一身红裙的来历:新任司令的太太,香港的大家闺秀,不叫李宁玉。
这世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像到连几经生Si的老练间谍都辨认不出来?
顾晓梦不相信,她在听见新司令跟夫人已经离场后从隔间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梳理了妆容,从容淡漠的顾处长又出现在镜中,转身时与见过一面的同事家属对视上,回了个礼貌微笑,缓步迈出。
出了大门走了几百米,靴尖忽然调转方向,带着主人拐入昏暗小巷,三五步后忽然变急,顾晓梦朝着新司令住所方向踏下的脚步越来越重,在将要跑起来的前一瞬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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