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娴诊完脉之后,两个年纪极老的医者也托着皇后的手腕细细诊了足有一刻,然后才驼着自己苍老的背向皇帝回话道:
“娘娘确实已经有了不足月的身孕。”
其中一位还特意向晏珽宗重复了一遍:“娘娘这次的确是有孕在身了,虽不足月,但滑脉已然可探,断不会有假。”
他是上次婠婠假孕之时跟着婠婠一起骗皇帝的医者之一。
这一次,他倒像是生怕皇帝不肯相信似的,一再地重复和强调。
但,不论是薛娴还是两位军医,他们都没有和皇帝说出那句“恭喜陛下”的话。
又兼皇后的胎儿还不足月就见红了,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帐内,皇帝的神色亦格外冷峻,眸中氤氲着暴虐的因子。
他长身玉立,自始至终默默地守在皇后的床前,整个人冷得像是一座冰雕,在这个暑气还未完全退散的七月里让中军帐内的热气都陡然消散了干净似的。
“皇后的胎,是不是不稳?今日见红,是否又是小产的征兆?”
这句话晏珽宗问出来时格外的困难,每一个字吐出时都如同在他心上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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