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沈照渡是他最锋利的刀,他们还是最默契的君臣、朋友、知己。
他永远记得在漠北的沙山上,沈照渡和他并排而坐,望着YAnyAn似火烧,大口大口地喝着呛喉的烧刀子。
那时他还是靖王,自称还是本王,不是朕,更不是孤,不是寡。
“打完这一仗,我们也是时候回京师了。”
沈照渡紧抿的嘴唇终于扬起,仰头喝了一口烈酒,倒影着刺眼yAn光的眼睛里有迷茫也有希冀。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陪你在此处喝酒。”
萧鸾拍拍他的肩膀:“有你在,御驾亲征到六十岁也不是件什么难事。”
说完,沈照渡转头与他对视,严肃的表情顿时松缓,畅快和他碰壶:“希望我能活到你六十岁那年。”
那时不过是笑谈,现在回想竟句句成谶。
“传朕旨意。”萧鸾背过身仰头看大殿外的苍穹无垠,“左都督孤身一人剿灭北夷首领,身受重伤,不幸薨殁,朕念其功绩赫然,追封梁国公,谥号……”
他停顿了一瞬,再开口已哽咽:“武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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