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垂柳为我所植,离开时已垂地一尺有余,远中青苔从门前到阶上……”
赵云噤声倾听。诸葛亮声音平淡,言语迟缓,掩盖了林中虫鸣,赵云满耳皆是他声。
“军师可是思乡?”待他说完,赵云方问。
诸葛亮不出声,复行几步,算是勉强承认,也只是反问赵云,“子龙将军不思乡?”
“自古思乡常有。不过我少年离家,多经战乱,辗转颇多,居无定所,若说思乡听来也假。”
“我已与流民无异。”诸葛亮说。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如果不注意,便要随夜风散去。
“军师认为何意为乡?”过了片刻,赵云才问。
“子龙将军何意?”诸葛亮猛然站住,一回神,险些与赵云相撞。
“我幼年时在常山长大,离开时不过六七,对常山的印象也不过少数几位朋友,早已在乱世失散,各奔东西,再多也不过记不清的土坡小河。”赵云看着诸葛亮眼睛说道。
那双眼睛聪慧,澄澈,第一眼见时,虽是白日,赵云却想起星河灿烂。
“嗯?”诸葛亮疑惑道,却也未插话,只等赵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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