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弟弟,他出来迎客,看到孟源提着东西傻站着。
弟弟已经像个小伙子了。他看起来瘦了,眼睛红得厉害,但和陌生人说话也不怵。真是长大了,真好。
我跟在他后面,一步步走向我的葬礼。
06
爸爸在和熟人聊天,他老了好多,本来花白的头发近乎全白。他见弟弟引进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便走过来询问。
得知孟源是我的好友,还是赶忙从外地过来的,爸爸叹了口气,让弟弟带孟源去我的灵堂。
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家可以变成这样,满目的白,陌生的让人害怕。
孟源从案上取了三根香和一叠纸钱,香插在我的遗照前,纸钱他一张张在火盆里燃尽。
我隔着香火望我的遗照,还蛮漂亮的,大概是我上班之前拍的,没有班味。
在院里转了一圈,没见到妈妈。孟源恰在此时问弟弟阿姨去哪儿了,弟弟神色一黯,说妈妈太难过了,在家里总哭,去医院挂吊瓶了。
孟源回身看我,我向他作口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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