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从袁佳凌的眼神中看出了那种小心翼翼,他其实很少能从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这种反应,外人对他的态度大多是鄙夷不屑的,然后更多的就是同情。可他在和袁佳凌认识的这短短十几分钟里,竟神奇地感受到了对方对他的尊重。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袁佳凌把他当成什么易碎品,在小心呵护着他一样。
戚年懵懵地,为自己会有这种想法感到不可思议,但既然袁佳凌问了他,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就告诉了他。
“我留长发是去卖钱的。”
“啊?”
戚年耐心地向他解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孩有一头很漂亮的长发,有一天她哭着来上学,和她同桌说她妈妈把她的长发卖给发廊换了800块钱,我这才知道原来头发值那么多钱,之后我就开始蓄了。”
袁佳凌觉得很震撼,他观察着戚年的表情,问他:“你很缺钱吗?”
“缺啊。”戚年老实回答,面上没有任何因为贫困而产生的窘迫。
“那你卖给我吧。”袁佳凌说。
戚年好奇问他:“你家是开理发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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