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持续了十几秒之后,忽然在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整个人也脱力了似的,软到在了季炎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季炎立刻紧搂住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异常干涩。
零然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仿佛经历了九死一生。
在那智能芯片要强行进入升级状态时,他仿佛被巨大的恐慌所笼罩,有一种可怕的设想生成,如果升级成功,在更换最新系统的过程中,他这股不知来历的意识也许会像网上的爬虫一样,被绞杀、被清除,他将不复存在。
无法确信,却又没有试错的资格,零然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赌,所以只能拼命地去争取控制权。
像是一段代码同时有两个程序在跑,看谁占据上风,好在零然对这具身体已经足够熟悉,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在这场拉锯战中坚持到耗尽了电源,也终于在接通电源后赢到了最后。
他的意识将优先于性爱娃娃的系统运行,这具身体完全成为自己的了。
害怕、焦虑、庆幸、后怕,种种情绪复杂到让零然委屈地哭了出来,一开始只是默默抽泣,后来越哭越大声,干脆趴在男人肩上哭嚎了起来。
“呜呜呜…吓…吓死我了……呜……”零然死抓着人不放,一边哭,一边将眼泪鼻涕口水都抹在季炎衣服上,还很没道理地埋怨起他,“呜!你怎么…怎么才来啊!……”
哭得实在太大声了,和拿着喇叭对着他耳朵似的,季炎被吵得脑子嗡嗡的,却又实在是生不起气,因为这才是他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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