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睿年满脸的认真和真诚,冬儿不免有些自嘲。大人们心思深沉,总是去权衡利弊,计较得失。但孩子的心性单纯,做事情更加随从自己的真心。过了一会听到外面街上传来的欢呼感激声,众人也皆觉心头一暖。
继续赶路,越接近北潭,发现乞丐便真的是越多,甚至已经不再是街上,就连沿路的树林里,也总是能看到七扭八歪躺着的一些乞丐。龚尘青实在没忍住,趁着睿年去给他们发粮食时跟了上去,问道:“这位公子,在下姓龚,从西川赶往北潭,这一路上却发现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人。不知道是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那乞丐是个男子,虽然被饥饿折磨得面容憔悴,可是那一双充满干劲的眸子却还是一眼能让人看出来他应该是二三十岁正值青年。
乞丐叹了叹气,“我们,其实,都是从北原逃出来的人。”
逃?莫不是什么罪犯?可这一路这么多从北原逃出来的罪犯不成?
“这几年,北原越来越难生存了……”乞丐的解释才打消了刚刚大家的担心。原来是因为北原本就落后,这些年因为疫情,经济上更是受挫。越来越多的人在北原开始失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可是,在北原至少还有个房子遮风挡雨,钱挣得再少,总还不至于上街乞讨。冬儿不懂为何他们宁愿跑来天安过这种生活。
乞丐连忙摆摆手:“不是钱多少的问题,前几年再穷我们也熬过来了。但是这官府强制征兵,每家每户都必须出一名男子去当兵,若是无法出合格男丁入伍的,就要被抄家。”
“那为何你们如此抗拒当兵?”龚尘青有些不解,当兵虽然不说有多高的收入,至少也是包吃包住,为国效力,为何这些人宁愿做乞丐,也不去当兵。
乞丐叹气,“早些年官府就一直在征兵,那时候疫情,大家都没钱,不少人还是很愿意把家里的男子送去当兵的。可是这些人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到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他们那些亲戚是生是死。”乞丐摇摇头,继续道:“现在不少人家里,都只有一个男丁,再就是高龄的母亲,孱弱的妻子,瘦小的孩子。官府却依然要求出一个男丁,我这要是去了,我的家人,可怎么办啊……”
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男子旁边还躺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太过瘦弱,身上盖着抹布,脸上又都是土,刚刚大家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还有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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