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通行文书,检查了盘缠,便将人随机分了几组。刚刚那对怀孕的小夫妻便和李怀仁分到了一组,等人差不多凑够的时候,便来了一个管事的将他们带走了。一行人在官兵的看护下,被带到了一间客栈。
小夫妻的男子看了看客栈环境,放心了许多:“还好这个客栈环境还不错!我刚刚还一直担心客栈不好,娘子这身子可受罪了!”
女子笑着安慰男子道:“你娘子我哪有那么脆弱!反正隔离也没事做,我就当好好养胎了!”
“娘子放心!娘子就尽管躺在床上休息,有啥需要尽管使唤为夫我!”男子承诺着,可惜很快就被现实打了脸,因为隔离要求一人一间客房。
客栈的手下过来将大家一个一个得带去了自己的房间,负责人带着有孕的夫妻往三楼走去,“我们严老板也怀着身孕,她特意交代了,孕妇身体特殊,你这边要是有任何需要就跟我们说。你相公……”负责人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称呼。男子立马行礼,“在下悠悠”。负责人笑着接着说:“悠悠公子就安排在你隔壁,也方便你们互相照应。”负责人走到门口,指了指门,“门会从外面反锁上,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溜出去,”负责人随即走进屋,又指了指房间墙上的一个机关,“如果有什么紧急需求,感觉身体不舒服之类的,就按这个按钮。这个按钮连着客栈一楼,我们听到后就会过来。”悠悠和妻子随即则在房间里隔着墙试着开始嬉笑对话。
李怀仁也被负责人这样带到了自己房间,小厮被安排在自己隔壁。不像悠悠和他妻子那般放松,李怀仁望着门外的锁,皱着眉,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太对。来不及他多想,旁边的小厮就拍了拍墙壁,“公子,公子!您能听到我?”李怀仁走到墙旁,道:“能听到!”小厮这放下心来。
隔离的日子,对悠悠夫妻来说还算好过,悠悠索性将凳子搬去了墙那,每天都隔着墙和娘子聊天。两个人继续计划着,虽然在西川的亲人已经没有了,但娘子手上还有些存款,等隔离完便出去买个宅子先安家生子,再看做点什么营生。这些年在外面,既是求学,也打了不少工。本是可以在外面找个工,就将日子这么过下去。只是毕竟自小在西川长大,对故土有着深厚的感情,总是无法忘却,总想要落叶归根,那就干脆趁着怀着身孕不方便工作挣钱,迁回天安。
李怀仁过得十分自律,尽管在隔离,却依然每天辰时不到就醒来,在房间简单活动活动筋骨,便开始看书,写字。前两年疫情刚开始爆发,母亲还曾来信,让自己在西魅安心求学,不必挂念,也不必特意赶回去。今年在西魅结业时,梁坤芸将军还特意找到自己,想让自己跟她做事。在西魅多年,梁将军的实力李怀仁是知道的,也真的想在她手下大展宏图。可是一想到天安的母亲还在等自己,李怀仁还是拒绝了梁坤芸,带着小厮踏上了返乡之路。
李怀仁的小厮在住进来第二天便生了病,但所幸不严重,两天便好了。只不过,这也意味着小厮无法准时和李怀仁一起解除隔离了。悠悠的娘子在隔离的第十天的时候也病了,不算太严重,但按要求也不能准时解除隔离了。悠悠担心娘子,想自己继续在隔壁住着,照顾娘子。但隔离客栈本来就房间紧张,自是没有允许。“相公,咱们是不差钱,可是也不能乱花钱啊。你与其花钱在这继续住着,不如先出去,先去看看宅子。我没什么大问题的……”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感觉也不算严重,于是安慰悠悠道。
这个时候的西川,虽然不如疫情前那么热闹充满了各个国家的旅人,但也并不荒凉,毕竟西川本身也是个繁华之都。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只有少数人会在低头时注意到角落里那两个浑身是泥的少年。两个少年看起来十分瘦小,约摸着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蜷缩在角落里不做声,另一个在前面举着碗,给每一个路过的人磕着头,乞求他们能发发给自己碗里扔点钱或者食物。有人路过,将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点心扔到了碗里,举着碗的少年连忙道着谢,随即将半块点心举到身后的少年眼前:“小风少爷,您赶紧吃点。”随后举着碗的少年偷偷看了看口袋里这些天乞讨到的铜板,再过几天就是小风少爷的生辰了,虽然现在流落到乞讨为生,但生辰还是得给小风少爷买碗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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