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笑,似乎无可奈何:“个中缘故,陛下b谁都清楚。”
裴信之僵在原处,汹涌的回忆顷刻袭上心头,他伸出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下,连同望她的目光,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她道:“我自问从未有过分毫对不起你,为何到头来,反倒众叛亲离,换来草席一卷,成了乱葬岗上一孤魂野鬼?”静默片刻,她轻轻叹息,“早知今日,当初,不曾认识就好了。”
他嘴唇微动,仰看着她,泪已流了满面。白日里他不曾流泪,以为就算是天崩地裂,也终将过去,不曾想一见她的面,悔恨与痛楚皆如洪水般冲出眼眶,刹那间泪如雨下,无可休止。
昔日怀疑她的理由,现今一条一条,皆成他过往大错的烙印;昔日报复她的种种,现今一件一件,皆成凌迟他的快刀,剜得他鲜血淋漓。
他心口剧烈疼痛,唇边淌出稠YAn的鲜血,掩着唇角一线淌下来,淌到了地上。
“瑶华……这样多年,我,难得梦到你。你不知……你不知我……我心里想你,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要刺杀我篡位谋反,我才,我才……我后悔怀疑你,来世,来世……”
她幽幽道:“我一介孤魂野鬼,何来的来世,陛下当真会说笑。这等好听的情话,我不解风情,不如说给程若欢听,她定然欢喜。”
他哑然,道:“不是的……我不曾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瑶华……”
她明眸顾盼,夜sE沉郁,反衬得她肌肤莹润,若玉泛光,像一尊雕琢JiNg美的玉像。她的嗓音仍旧轻得像雪,像檐头飘落的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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