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言,当年谢皇后把贵妃娘娘推下水,害她失了皇嗣,陛下震怒之下,三日内废去了她的皇后之位,打入冷g0ng,——除此之外,还……挑断了她手脚筋脉,叫她从此成了个废人。倘若此次陛下轻拿轻放了,那三年前谢皇后之案,岂非过分。
夏长史倒在陛下脸sE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及时打断那位小官:“李少史,你这是什么话?莫非在讽刺陛下断案不公?殊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
桓将军接了话道:“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别的不说,当年谢皇后犯案,丞相有大义灭亲之举,并未徇私偏袒,以权势相压。今日贵妃娘娘携弟、侄前来,可能做到这‘大义灭亲’四字?”
程若欢脸sE白了好些,口中喃喃:“你,你……”
心念电转里,却已生出了壁虎断尾之心,冷眼瞥向跪地二人,昨夜里他们吵闹一宿,绝不肯将她这侄儿献出来谢罪,只道今日由她带他们两人过来负荆请罪,世传谢玉山谢相爷,光风霁月,清高孤傲,他们哭一哭,赔个礼,总不至于他还要Si缠烂打,失了权臣风度。他们料定他不会的事,可没料到今日还来了些闲杂人等,这会儿你一句我一句,简直把她给架得高高的。
阿茫哭声渐息,红彤彤的眼睛却SiSi瞪着跪地那小孩子。程小公子不甘示弱,瞪回去,甚至有些傲慢,仿佛在说,别看我今日跪在这,其实我根本不怕你。
阿茫转又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那边伫立着的裴信之,话却对着刘得福,鼻音甚重:“这,这就是‘主持公道’,这就是‘绝不偏袒’?”
她只好白着脸,说:“本g0ng虽是乡野粗妇,也不是不懂赏罚分明的道理。此次……此次正为领着弟弟给丞相赔罪来的,绝不……绝不偏袒徇私。”
刘得福心道,这少年是真X情,恐怕也是真委屈。陛下原本举棋不定,只是刚刚神情坚毅了些,或许也下了决定。
阿茫cH0U泣着,转头跑到门口,又唤了两声:“公子!公子——”没得到回应,咬咬牙,g脆迈进门中,放轻步子,到那梅兰竹菊工笔屏风外头,再次唤道:“公子……?”
这扇屏风绰约映见公子的模样来,他似乎卧在床榻间,阿茫登时往后一退,不想跟裴信之撞上。裴信之见他反应,跟着脸sE发白,“怎么了?可是病情又反复了……”说着便要绕去屏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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