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去了一趟祠堂,又在吕家院子里转了一圈,突然重重地叹口气,拐杖在h泥地里敲出一点刻痕,“都是冤孽啊。”
她说吕霜幼nV夭折,又是溺水而亡,怨鬼化煞,缠住了娘家不放,非得配个Y婚压住她不可,否则全家都要做她的替Si鬼。
吕霜就在旁边听着这话,不禁想着这样一来要从谁先开刀。
是为老不慈的祖母,还是刻薄狠心的母亲,抑或是落井下石的伯母?
不,还是从顶梁柱下手吧?父亲虽然不常骂她,但他打人可从不手软;伯父也是喝酒就犯浑的类型,每次崔凤从他那受了委屈就会加倍说些难听话。
就像吕霜在点豆子一样,吕家人也凑在一起商量着她的Y婚对象。
最好八字够y、生前够凶悍的,霜丫头不知感恩,Si了还要回来作乱,他们希望恶狠狠的鬼丈夫可以把她镇住,教训得她知道纲理l常了才好。而赵婆子恰如其分地说起她一个远房侄子,英年早逝,刚到三十就Si了,生前是个杀猪的屠夫,还没娶过媳妇。
吕霜越听越想笑,生前压着她不够,Si了还要找鬼镇她,明明Y婚是地下作伴,为什么不给她挑个喜欢的,为什么不给她最好的?!
是啊,她活着享受不了好东西,Si了总该有点好的待遇,祠堂里孤孤单单躺着她一个多难看啊,来陪她啊——来陪她啊!
吕霜的眼皮发烫,脑中漩涡冲毁了一切,她好像看见一个苍白的少年,他向她伸出手,于是吕霜投入了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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