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此,郁昌一边应对得不动声sE,一边愈发毛骨悚然——
很明显,对方为了这场寒暄,专门调查过自己。
所有的话题,都有意地避开了他平素在公司里糟糕透顶的社交,并且,还有意无意地透露出,郁昌重点攻克的那几个客户,家里的老婆最喜欢逛哪个大型商场,刚出生的小孩吃哪个品牌的N粉,在拉家常的氛围中,慷慨地贡献出一大串十分有利的信息。
假如换个人来,面对这份明显的好意,可能那点灵活的脑筋,在受宠若惊中,就止不住地要往歪处想了。
但是,张泽仁能图他什么呢?
一个举足轻重的行业大牛,想要谁鞍前马后地伺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犯得上为了郁昌这种毫无根基、一穷二白的独行侠,专门花费宝贵的十几分钟拉拢吗?
是的,拉拢。
即使这么说,显得脸皮厚如城墙,但郁昌思来想去,觉得埋藏在那些温和语句之下的、一点锋利而真实的东西,确实隐隐约约地,向自己透露出了这种离奇的倾向。
然而,到底是老狐狸,张泽仁深谙yu擒故纵的把戏,在第一次的见面中,态度暧昧而中立,掩藏得滴水不漏,让人完全猜不透是福是祸。
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堪称JiNg妙的中庸,温吞得像一杯看不出底细的白开水,甚至,在谈话的最后,还更进一步地,掺进了一些洞悉人心的、符合身份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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