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百无聊赖地依着窗户,一旁宋安双手扶着方向盘,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能让宋安亲自开车的场合不多,连席然都有些惊异他当司机,这位爷打小以来衣食住行无不受人照顾,连开车的司机都分单双休,此刻居然亲自坐在驾驶座上,颇有种皇帝御驾亲征便衣探基层的感觉。
宋安开车很稳,席然没感觉到一丝颠簸,两人趁着朝暮,一路畅通来到林海生物局的门口。
专案组的人在宋安居住地派人严防死守,虽说保护,但也不妨有监控之意,此行宋安不叫司机,衣着也同以往大不相同,卸下了商业精英里三层外三层的派头,头发松散自然地垂在眉前,没了发胶发蜡的修饰,同身上的撞色针织衫一并熨出一股温顺毛茸的轻盈感来,宋安出行前还在鼻梁上旋着一副加大款的墨镜,墨镜下露出高耸的鼻和薄薄的两瓣唇,年轻,帅气,十足的贵公子派头。
事先有过招待,宋安将车开进园区,席然只在他梦中见过,此刻亲临,林海生物局形似一座座象牙白塔,每栋楼的外形构造一模一样,就像在棋盘上按阵型摆放的士兵,巨大且静默。
下了车,席然便见一鹤发庞眉、不怒自威的老头,宋安伸手介绍道:“之前跟你说过,这位是新种计划的张荣德院长。”
席然见了张荣德,第一眼便生出了高中时期在教导主任底下战战兢兢的记忆,乖道:“张院长好。”
宋安又准备介绍席然,张荣德却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他是谁。”
张荣德鼻子里窜出一声冷哼:“新种计划第二个成功的实验者,实验一成功你就把他接走,像是林海生物局会虐待他似的。”
张荣德看着宋安道:“你跟你母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至爱之人的生死面前,再疯狂的事情都会去做。”
宋安不语,席然脑海中想起宋安小时变成新种人后被关进的那些人体舱和透明房里,心想宋安肯定对此有极大的抗拒,不想让自己步入他的后尘,实验成功便马上送到林海疗养院去修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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