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视线幽幽下移,停在她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林薇’二字。
而后他便对着林薇周围的环境看了一圈,像在确认自己的处境。
“您、您醒啦?有什么需要吗?”林薇趁他出神之际,按了床边的提醒铃。
席然从床上坐起,这一刻,他的身体竟有一种通体舒畅的充盈感,像是一个疲惫的人得到了充足的睡眠,精神焕发,神清气爽之意,将他眼中的郁郁带走了些许。
“......这是哪里?”
“这里是林海疗养院,木先生带您来的。我叫林薇,是您的专属护工,由我照顾您的起居生活。”
“我现在帮您联系木先生,告诉他您醒了。”
一词‘林海’,一词‘木先生’,让席然神经一跳,刚刚消失的抑郁转瞬又聚拢,林薇见他表情有异,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眨了眨眼睛,悻悻闭嘴。
席然记得,他不但捅了自己一刀,还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片,咳了一大堆血,他的胃应当烧烂了才对。可眼下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席然掀开自己上衣,发现胸口光洁一片,什么伤痕都没有,手腕上全然不见被手铐磨破的伤口和粗狞红痕,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感觉自己白了不止一个度。或者说,他从未看到自己的身体是这般‘干净’过,年少骑车摔倒的旧疤,常年握笔产生的茧,甚至......甚至是宋安在他身上留下来的那些‘罪证’,此刻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的肌肤洁净得像一个初生婴儿。
一种诡异的荒诞腾地从席然心底升起,他瞥见房屋书桌一角有面镜子,飞速地翻身下床,光着脚嗒嗒嗒地往书桌冲去,林薇被他暴起的一系列动作吓到,显然没想到一个躺在床上这么久的人一活动起来生龙活虎,看席然对着镜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席然望见镜子里的自己,瞳孔一下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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