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想,他不想再被折磨了。
木毅笑的包落在房间里,席然捻手捻脚,做贼似得打开了它,他先瞧中了那把精锐的手术刀,手本是虚弱无力的,拿住刀柄的时候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人们总说人死前是会回光返照的,席然觉得他现在就是,一想到要给这段黑暗的日子画上一个血的句号,他不难过,竟是快活,感到解脱。
他双手握着刀柄,用刀尖戳准心口,想,干干脆脆地捅进去,要快,要稳,疼痛只是一下,马上就好了。
席然闭上眼睛,双手发力,往下一摁。
漆黑的天空猛然刮过一条白色的火蛇,震耳的雷声从雨中破出,雨里像有人在哭,宋安神情恹恹地坐在沙发上,在那一瞬间,鼻尖翕动了一下。
‘哐当——!’
带着血的手术刀徒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虽然它在这发狂的雨声里算不上什么,可席然还是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他做到了,却没做完全,刀尖只插入了几厘米,他被疼痛逼得无法呼吸,胸口破开的那个小口,里面涌出了大量的红色液体,像新鲜的玫瑰花瓣一片片分离,从心口处如瀑布般直泻而下,很快便弄脏了衣服和地板。
【‘你对其他味道也这么灵敏么?’】
【‘只有血腥味。’】
席然突然慌了起来,如果宋安此时此刻上楼来,阻止了他,延续他的苦痛,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席然在疼痛中颤抖着把地上的刀捡起来,想再试一次,却没了勇气,好像蓄力已久的爆发,突然泄了气,便再蓄不起来。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脚步虚浮地冲到门口,三两下把门锁住了,但紧接着下一秒,就是一声响亮又震人的锤门声,宋安着急的声音隔着门缝就像站在人面前,他喊了一句:“席然!”
随后是门把手被一阵狂拧。
宋安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慌乱:“席然!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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