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又想到那些难缠的客人们,说道:“......凯文哥,我想来想去,还是做清洁比较好,那五百块我不要了。”
凯文惊异地看着他,眼神里露出疑惑,表情似是在说‘这种好事都拒绝?’。但看席然满面愁容,凯文猜到了大致原因,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年轻,不太习惯这种事,可你要清楚,服务生跟清洁员差的是那五百块吗?有些服务生一晚的小费可以赚几千块!”
“我知道,可、可我真的需要一个时间去适应......”席然不愿退步,硬着头皮道:“凯文哥,就让我去做清洁吧,我会努力做好的。”
“你你、你长这么好的一张脸,”凯文被他气到,一脸痛心疾首,“就不知道好好利用,唉!”
晚上,席然如愿干起了清洁的活,穿着最朴素的保洁装,带着手套,半张脸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便少有醉醺醺的顾客来打他的主意了。他像巡逻似的清理客人们丢下的瓜壳残渣,同事们看他是新人,便故意将扫厕所的工作推给他,厕所又脏又闷,泛着一股陈年没洗的袜子般的酸臭味,还有一地乱纸团、烟头、醉酒客人的呕吐物。
席然推开厕所门时,险要被这味道熏得头晕,连加了一层口罩,然而就在这种环境程度极低的地方,还能有人在厕所里打炮。
席然一边听着厕所隔间那两人‘好棒加油太快了嗯嗯嗯啊啊啊’,一边面红耳赤、皱着眉头清理厕所地板。
后来连续工作几天,因为席然厕所清洁的好,打炮的人找到了风水宝地,便跟占炮坑一样,人愈发的多。席然越来越麻木,最后变成的在别人颠龙倒凤时用扫帚戳一戳隔板,冷漠地提醒:“兄弟,套用完了记得丢垃圾桶里,别冲下水道,请师傅要花钱。”
席然工作完溜达到门口换气,酒吧里音乐太吵,空气又混,他便在大门墙角找了块椅子做休息圣地。今儿恰巧见到凯文,现在正是客流量大的时候,以往凯文都在店里忙前忙后,席然有些诧异,朝他摆了摆手,乖巧道:“凯文哥。”
凯文捏了支烟,朝他点点头,又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意示他坐。
席然便在他身旁坐下,凯文咬着烟条口齿不清地嘟囔道:“今天大老板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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