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抿了抿唇,不知怎的,心里觉得这话需要勇气“我要剪头发。”
席然将镜子靠在床角,蹲在地上,对着镜子,一圈一圈地拆下久经磨难的纱布,仔细端详着这张脸。他的半边脸上还印着隐隐约约泛红的五指印,被那天晚上的流氓扇的,光洁的额头上,一道狰狞的,露着干枯的血肉的伤疤,几处开始结痂,棕红色的痂痕险要蔓延到眉角。
他的五官,本是清清淡淡,温和又秀气的,因为这道刺眼的疤,生出了几分诡谲来,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席然蹙眉头,那道伤痕便也跟着蹙,镜子里的人变的更丑了。
“真丑。”
席然一手拎起一撮长发,一手拿起剪刀,对着长度比划。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要留长发。
那是他高中和吴雪儿周末去看画展的时候,有幸遇到一位正在开讲座的艺术家。那人是众星拱月、气质翩翩,讲起课来语调温和、谈吐清晰有力,席然远远地看过去,最显眼的是他那如瀑般柔顺而下的黑色长发,在一个男人身上,竟不奇怪,反而还显出一种独特的美。
席然看着心脏怦怦直跳,吴雪儿眼冒桃花,连说了好几句大美人。
这时有人在两人身后夸张地交谈“哇,男人还留个长发,怪不怪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